你應該要知道的食事

由於農藥、單一栽種、蜂群過於密集集中等多重因素,讓杏仁產業對於蜜蜂的生存環境影響比其他農作物來得更加險峻,並且造成大量蜂群死亡。目前有一種「蜜蜂友好認證」,期許更多業者加入其中,一同為蜜蜂岌岌可危的險境作出改善。

撰文=黃敬翔

以杏仁、燕麥、豆漿等為原料的植物奶,在全球追求健康、關注環境與動物福利等議題的影響下,持續席捲全世界。其中,根據美國市調公司Grand View Research的統計,杏仁奶(Almond Milk)在2018年就創下全球52億美元的商機,並預計在2019~2025年期間,每年以14.3%的年複合成長率穩定攀升,2025年將達到133億美元!

不過,龐大的杏仁奶商機背後,其實也不盡然都是好的一面。對於蜜蜂與養蜂人而言,杏仁的需求大增反而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。

杏仁繁衍極度依賴蜜蜂 每年需上百萬群蜜蜂授粉

蜜蜂是生態系統中重要的授粉媒介,影響著世界上3分之1農作物的產量,也因此演變出商業化的「蜜蜂授粉業」,由專業養蜂人負責飼養蜜蜂,並與果農定期合作去進行農作物的授粉。

由於杏仁是一種非常需要蜜蜂授粉才能繁衍的作物,因此全球最主要的杏仁生產區、供應量佔全球80%的美國加州,每年都需要數以萬計的蜜蜂進行授粉工作。單是在2016年,加州的杏仁園就使用了將近190萬群蜜蜂進行授粉,幾乎佔了全美商業蜂群數的4分之3!然而,隨著全球對於杏仁的需求大漲,這些蜜蜂彷彿是被派上戰場的士兵,一去不復返,生命岌岌可危。

美國一個冬季死掉500億蜜蜂!杏仁產業崛起反而造就「商業蜜蜂」的大量折損

一項針對商業養蜂人的調查顯示,2018~2019年的冬季短短幾個月內,美國有500億的蜜蜂死亡,創下了該調查13年來的最高紀錄。

養蜂人多數將死亡率的提高歸咎於環境中的殺蟲劑、農藥、致命病蟲害與棲息地的減少。不過,環保主義者與有機養蜂人卻指出,真正的罪魁禍首其實是美國農業過於依賴農藥,以及試圖將蜜蜂授粉這一種大自然行為轉為工業化而造成的,對蜜蜂需求最高的杏仁產業更要負上責任。

2000年,加州杏仁產業的佔地面積約20萬公頃,發展到現在已經翻了一倍以上,超過40公頃。由於授粉市場供需大漲,將蜜蜂授粉工業化的結果,驅使覓食能力較強的品種「歐洲蜜蜂(Apis mellifera,又稱西方蜜蜂,人工養殖的蜜蜂多為此種)」大規模繁殖,打破了整個蜜蜂的生態系統,限縮了美國本土蜜蜂的生存空間。

此外,加州杏仁產業都是單一栽種,與蜜蜂喜歡的生物多樣性空間不同,讓牠們容易營養不良;用於提高杏仁產量的農藥則會削弱蜜蜂的免疫系統並殺死牠們;寄生蟲「瓦蟎(Varroa destructor)」也會寄生在蜜蜂身上,吸食其體液,不僅使其壽命縮短,還會散播大量病毒。由於杏仁的授粉需求,蜂群往往也被迫提早一到兩個月從冬眠期中醒來,前往杏仁園工作,且由於全國4分之3的商業蜂群密集集中在園內,更加劇了傳播疾病的可能性。

美國農業部(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)將商業蜜蜂認定為「牲畜」,因為牠們在食品生產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。然而因為種種因素,蜜蜂陷入極為險峻的焦土環境,也讓美國每年死亡的蜜蜂數,超過其他為被屠宰而生的魚類或牲畜的總和。

該拿出行動了!「蜜蜂友好認證」讓民眾知道蜜蜂的險境

蜜蜂產業長期以來的危機不是沒有人看見。早在20年前,全球最大的杏仁生產商「藍鑽石耕地(Blue Diamond Growers)」就開始陸續投入數百萬美元資金,供加州杏仁委員會(Almond Board of California)或非營利組織「Apis M」進行蜜蜂健康相關的研究,並且鼓勵杏仁農民遵循加州杏仁委員會製定的「蜜蜂最佳管理規範(BMP)」,以提供蜜蜂更健全的生存環境。

非營利組織「Xerces」則於2017年啟動「對蜜蜂更好(Bee Better)」認證計劃,將生物多樣性帶入杏仁園中,藉此打造更適合蜜蜂的環境。他們與杏仁農合作,在果園周邊建立永久性的樹籬,並種植加州野花、三葉草等,為蜜蜂提供棲息地。此外,業者也可以透過參與這項計畫取得「蜜蜂友好認證」,並藉此向消費者透露有哪些產品對蜜蜂符合人道。知名的冰淇淋品牌「哈根達斯(Häagen-Dazs)」則在2020年成為第一個取得該認證的食品公司。


非營利組織「Xerces」推出的「蜜蜂友好認證」。(圖片來源:Bee Better Certified 官網)

蜜蜂大量死亡,引發的問題其實不只是蜜蜂自身生存的課題,更會影響到全世界糧食的產量。由於許多農作物如瓜類、蘋果、花椰菜、高麗菜等都需要授粉,因此共同提高蜜蜂的福利是刻不容緩的。由於杏仁產業對於蜜蜂帶來的風險過高,也讓國外開始出現一種聲音:比起杏仁奶,也許燕麥奶、豆漿等牛奶替代品是更好的選擇。

審稿編輯:林玉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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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
Almond Milk Market Size, Share & Trends Analysis Report By Applicat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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